莫被“乱花”迷住眼——对美军作战理论的冷思考

原标题：莫被“乱花”迷住眼——对美军作战理论的冷思考 二战以后，基于频繁的战争实践，美军作战理论不断推陈出新，一时间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如何看待美军名目繁多、新词迭出的作战理论？笔者认为，应该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在充分了解其背景和内涵的基础上，努力认清其本质，掌握其规律。 美军作战理论内容丰富、发展速度快、更新周期短，是其战争实践频繁、理论追求短期效应、技术基础迭代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方面，二战后美军不断挑起和参与战争，并与战争构成一种相互促进的联动关系，通过创新的作战理论引领战争实践，然后通过战争实践检验、进一步完善改进作战理论，甚至提出“一种理论指导一场战争，一场战争淘汰一种理论”的说法。频繁的战争实践对整个世界造成了巨大灾难，但从某种程度上对于美军作战理论的发展却起到了极大促进作用。 另一方面，美军作战理论往往追求短期效应，着眼于尽量更多地获取武器装备研发、预算经费的现实需求，基本上都是基于技术、基于实际问题的解决，而且更关注现实问题的解决方案、方法流程。这就使得一旦情况发生变化、技术有所更新，理论就会相应进行调整，呈现出“保鲜期”很短的特征。 美军作战理论本质是以技术优势为基础、系统瓦解为关键的制胜指导，需要客观辩证地看待其优劣。海湾战争以来，美军作战的鲜明特征是，强调技术优势，追求快速制胜，将对手视为系统，对其关键节点进行“降维式”的精准打击，追求对敌人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震撼力。事实上，美军作战理论自觉不自觉地塑造出一种新的战争场景：战争本质由“暴力工具”向“强力工具”转变；战争目的由“消灭敌人”向“瘫痪敌人”转变；战争方式由“规模打击”向“精确打击”转变。 在当代，美军开发的一系列形形色色的作战概念、作战理论，从“空地一体战”到“空海一体战”再到“马赛克战”……虽然出发点、逻辑思路有所不同，强调的作战地点、对手、样式不同，但其本质核心、认知模式都是相似的：将战争的双方看成是体系，强调依靠领先的技术优势，特别是空天、信息优势，实施分布式机动作战，牢牢控制作战速度、作战节奏，快速摧毁对手系统的要害节点与意志。 正如人们看到的那样，伊拉克战争也好、阿富汗战争也好，美军迅速赢得了战场胜利，但并没有获得期望中的战争效果，根源就在于这一制胜指导本身的不足：将战争理想化、模型化、纯军事化。 美军这种打法所关注的重点，是威慑对手的战争意志，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一旦威慑失败，还是会演变成旷日持久、代价巨大、看不到终点的消耗战。而且，即使对手系统瘫痪了，放弃了抵抗，但它的军事实力仍然存在，这就给其保存实力、再度崛起留下了空间。进一步讲，这种军事实力由于体系破碎而处于更加危险的无序、分散状态，往往会成为战后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和最不可控的危险因素。这也是美军深陷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中不能自拔的重要原因。 对于这一点，美军已经有所反思，特别是在进入大国竞争阶段，有一些声音更加认为海湾战争的战争方式已经不再有效。2019年6月，美国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发布题为《为什么美国需要一种新的战争方式》的研究报告。该报告认为：“美国国防部面临的问题是，美国国防部的主要竞争者不再是伊拉克人或南斯拉夫人这样的地区性威胁，而是拥有可与美国实力相匹敌的先进军队和能力的大国。在面对大国竞争时，作为我们当前战争方式基础的那些假设带来的问题和风险，遍布每个领域、每项功能。” 总体上看，美军当前的一系列作战理论，是对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的先行探索，含有对战争制胜因素合理性、科学性的解释。但它本身存在着天然制约因素，决定了它在某些具体战场上是可行的，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对付小国弱国是可行的，但它不能作为战争理念指导一场重大战争，至少不能指望它在战略层面对一个大国起到作用。即使在战场上获胜，但是军事成果不一定能转化成为政治成果、达到预期的政治目的。 深刻理解美军作战理论的出发点是强者的制胜逻辑、制胜机理，不可落入其陷阱。战争制胜机理，既有时代的区别，也有立场之别、强弱之分，有综合实力占优势的强者对弱者的制胜机理，有劣势的弱者对强者的制胜机理。 美军作战理论体现的是典型的强者制胜机理，强调要以强击弱，强调进攻、快速、机动，等等。在博弈中，如果弱者完全按照他们的思路来设计应对之策，或将处于被动处境，甚至陷入“斯皮尔伯格效应”，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被牵着鼻子走。 对于以弱击强的一方，制胜机理应该到毛泽东军事思想当中来探求。毛泽东军事思想创造了弱者的制胜机理，强调发挥人民群众的伟力，强调积极防御，强调灵活机动，强调“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以这样的理论所武装起来的军事力量，依靠最坚定的信念、最广泛的基础、最务实的指导，在博弈时必然立于不败之地。 在此基础上，更要认识到美军作战理论的本质是资产阶级的霸权理论，是以实用主义为底蕴、维护霸权统治为目的、穷兵黩武为特色的战争认知，本质上是帝国主义的、自私的、逐利的战争价值观，不可能持久，必然随着国家综合实力的衰退而破绽百出。（吴　琼）